王若谷

余秋雨《文化苦旅》中歌颂都江堰有一段话，让人记忆深刻：「它（都江堰）永久性地灌溉了中华民族」。

於是立即联想到余秋雨在《繁忙的八月》中挖苦过他在都江堰看到的一副对联：「都江堰灌溉中国，青城山道行天下。」

打开余秋雨的博客，终於查找了这段文本：

「朱海说，都江堰市在确认你的这副对联之外，又有人拟了一个口气更大的对联，他觉得好像有点过了头，我（余）问那幅对联的文句，朱海告诉我，是『都江堰灌溉中国，青城山道行天下。』

我在都江堰的演讲，就从这两句口气太大的对联说起。我说，现在每一个地域文化，都喜欢说大话，我们都江堰要防止这个毛病，实实在在地抓住自己的独特优势，平静、低调，反而大气。我说，都江堰是一个用了二千多年内未曾中断、至今还在使用的水利工程，这在人类历史上是唯一的。有这一点就够了，不必与那些由於份量不够只好靠大话支撑的遗产来比大话。我说，都江堰市现在的方针是旅游之市，那麽，如果当黑龙江流域、珠江流域、甚至黄河流域的游客来到这--，看到‘都江堰灌溉中国’这句不作分析的话会不会舒服？......都江堰市的所有官员、教师、机关干部都在，现场效果很好。」

今天我们重读这段蛮横无礼的文本……不禁想问问余秋雨：你教训「都江堰市的所有官员、教师、机关干部」说，「都江堰灌溉中国」是「说大话」，可你在《都江堰》一文中不是早已用你那特有的肉麻语言写了都江堰「永久性地灌溉了中华民族」吗！难道你不是「说大话」？难道你那句话却是实事求是的？而且，根据朱海所说的，都江堰市的对联，显然就是受你余秋雨的这句话启发而写的。

真是嘴巴两扇皮，边说就边移！

显而易见，都江堰的对联不过在地域上有所夸张，可是余秋雨却在时间上（「永久性地」）和空间上，都进行了极度的夸张，如果这是「说大话」，那麽你那句话分明更是大话、空话的典型！况且，「灌溉中国」从语法上还能够说得通，但你那「灌溉了中华民族」，难道简直不就是狗屁不通吗！

真是只许州官放火，不许百姓点灯！

真是嘴巴两扇皮，边说就边移！

如像这样「边说就边移」的现象，在余秋雨来说，并不是唯一的一次：比如以前我就曾经指出：余秋雨在让他成名的《文化苦旅.都江堰》一文中，大力赞扬都江堰所代表和象征的开放性文化，批评长城所代表和象征的封闭性僵化性文化；但是我发觉，他在後来的《千年一叹》中，却对红者代表象征的封建大一统集权思维顶礼膜拜有加了！这倒真正是叫人不能不瞠目结舌，「千年一叹」了！

有人曾经指出：「余秋雨双重标准、胡乱点评」，可没想到余秋雨居然自我矛盾与蛮横，横行霸道、欺负人到这般地步！

其实，这样的夸张，在文学表达上，如果适度，如果不是太出轨，是应该允许的；余秋雨却拿来教训别人，而不管自己也曾经那麽说过，而且自己就是始作俑者！这不是让人嗤之以鼻吗！

以今日的我求反批判昨日的我，并不是完全不可以，但是一定要说一个所以然来，让人信服，并且应该说明这个痛苦改变的思想过程；而不能是像余秋雨这样文过饰非，不能是你余秋雨「昨日的我是对的，今天的改变了的我也是对的，我这样说是对的，别人这样说就是错误的」！

对余秋雨，我曾经批评过，而从爱护人才的愿望出发，更曾经为他热切辩护过，以至他本人在我的发表在人民网首面头条位置的文章下批下了「叁鞠躬」的感谢之语！

但是，我现在发觉余秋雨其实并不值得我为他辩护，他的无操守和无独立的人格，在最近的一系列行动中，已经表现得十分充分！

●NOWnews论坛徵稿区→http://gb.nownews.com:6060/write/
●来稿或参与讨论的文章也可寄至「新信箱」public@nownews.com

(●作者王若谷，汉族，当代杂文家，新华网评论员，执教高中、大学文科多年，曾任四川省青年杂文研究会理事长，并先後爲海内外多家报刊主编兼主笔。有几千篇杂文问世，上百篇作品获奖（其中包括《中国青年报》、《河北日报》、《人民日报海外版》一等奖。简介表示， 杂文是思想者的文体，同时又应该是文学的。主张「师心以遣论，使气而命诗」。正文为NOWnews.com网友投稿，言论不代表本报立场。）